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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了
闻凯走了。
小满没有接到他的电话或是短信,甚至把他的微信也删了。她全心全意照顾兴儿,每天往返于宾馆和医院之间,眼睁睁看着病区外的那株铁树,开出了菠萝一样的花来。俗话说:铁树开花,哑人说话。是个好兆头。
兴儿在东海医院的治疗很有成效。
东海医院的儿科,近年来获得海外的资金和技术支持,有着先进的器械设备和强大的医疗团队。兴儿的癫痫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医生根据他的身体状况,量身定制了一套创新的康覆治疗方法。
小满觉得日子一下子变得简单纯粹。没有了牵肠挂肚的想念,没有了处心积虑的猜忌,也没有了力竭筋疲的情爱。就如同那日开得正艷的那朵玉兰,落得正是时候。
兴儿这个疗程就要结束,小满跟满妈商量,要接安海一起回c市,好照顾他的身体。
满妈知道自家闺女的脾气,拗不过只好应了。可一想起家裏又多了一口,又要吃饭又要医病,但收入还是那么多,只觉负担更加沈重,不由嘆了口气。
天气渐暖,安海伤口长得快了,在家裏呆不住,便跑了几趟派出所和社区服务中心,想找一份工作。
几趟下来一无所获,安海回到家已是傍晚,只觉得浑身乏力,拖不动腿。到厨房裏,他翻遍冰箱,只有前一天的两个剩馒头能吃。他拿出来,又扔了回去,懒懒回到客厅裏,寻了个板凳坐下。
不多会儿大门打开,家磊站在门口,闷闷叫了一声:“海哥。”
安海没挪地方,只是转了转头,看向大门。家磊身后跟着一个男人,身材修长,保养得当,一身高级衣料,手中各拎着一个纸袋,正往屋子裏瞅。
安海想要站起来,却两腿一软,只好拿手撑住面前的桌角,勉强直起了身,对着来人叫了一声:“锋哥。”
那人冲安海笑了笑,好看的眼睛周围,浅浅起了层皱纹。
家磊赶紧接过那人手中的纸袋,招呼着:“锋哥,快进来。”边说,边几步跨过去,把破旧沙发上的臟衣服收起来,塞进了厕所的水池子裏。
那人一屁股坐了下来,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安海身上。他说:“海子,你出来了。”
安海低下头,说:“对。”
家磊把纸袋裏的东西拿了出来:熏鱼,辣鸡翅,盐水鸭,还有酱肘子。另一袋裏,有一提两瓶高度茅臺。
那人说:“楞着干什么,都过来坐。我带吃的来了,哥几个喝一杯。”
家磊和安海对看了一眼。人是家磊带来的,他心虚低下了头。安海轻笑了一下,走过去看那些吃食。三人围坐在客厅的茶几边,一人一个小板凳。
那人是闻锋。家磊这天正在超市忙活,抬头便看见闻锋站在面前,问说:“磊子,海子在你这儿吧。”
三人以前认识,家磊和安海以前在汽修厂当小工的时候,闻锋是他们的师傅。安海记得闻锋从汽修厂走的那天,他们一起吃了顿饭。
闻锋当时一脸得意,邻居在大公司给他介绍了新工作——给领导当司机,他弟弟闻凯又保送上了研究生,他家是双喜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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