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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你别死(4)
苍云景如今身上穿着的还是出车祸时的衣物。虽然灵体上所呈现出来的模样干干凈凈,没有像太平间裏的那样沾染满身血迹,但傅席还是看不顺眼。
人都已经到了自己的地盘,那么做出一些无伤大雅的改变也没什么。
眼看着苍云景似乎是捧着睡袍楞住,傅席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下一刻当即就要动手帮他换。
苍云景猝不及防就被傅席解开了两扣子,反应过来时当即抓住了傅席手腕,耳尖滚烫连忙出声:“不用了,小席,我自己来就行。”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不由分说地被人扒开衣服。
傅席被他抓住手腕的时候就没再动作,安静地看了他几秒后听话地松开了手,转身找出自己的睡衣进了浴室。
苍云景被他那几秒的眼神盯得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三下五除二换好了睡袍。
换下的衣物在离开他身体的那一瞬间竟然化作一缕烟消散殆尽,而刚才还能被他拿在手裏的睡袍穿上后竟然也变得虚幻透明,与他化为一体。
苍云景多看了两眼,唯物主义思想摇摇欲坠。
浴室内雾气蒸腾,傅席没开换气扇,在不间断的水声中抬起眼与镜子中那个模糊的自己对视。
哪怕在过往的人生当中没怎么好好地看过自己,他不用看也知道眼前镜子中那个二十岁的青年眼中满是死寂与麻木,与周遭这宁静安好的一切都格格不入,自带一道隔绝外界的屏障。
傅席想起今天齐诺脸上格外阳光开朗的笑容,承认在那一刻内心有一瞬间被触动,此时也情不自禁地试着扯了扯嘴角。
于是他看到镜子裏的青年扬起一抹十足诡异扭曲的微笑,又被很快抿平。
算了,他根本不适合笑。
他很快洗完澡出来,与听到动静下意识看过来的苍云景四目相对,俩人同时一顿,几秒后若无其事地同时移开了目光。
苍云景不知道怎么的,分明傅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却突然觉得青年刚才的神态看起来有点难过。
傅席表情始终麻木沈寂,眼中原本还映着的那一点室内灯光也渐渐沈了下去,直到苍云景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他的面前。
傅席察觉到动静抬起眼与他对视,眼中浮现出一点疑惑来。
他过来干什么?
洗澡过后仿佛也将傅席身上原本那股危险的气质也一并洗了去,显露出干凈柔软的内裏来,苍云景就这么一顿,几乎是瞬间就看懂了对视时傅席眼中透出的疑惑:“你——不吹头发吗?”
傅席头发似乎是被他本人潦草地用毛巾胡乱搓了两下,发梢还时不时滴着水。眼下听到苍云景这么问,他眼中又带出一点疑惑来。
苍云景张了张口,发觉他是真的在感到疑惑,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顿了顿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而是拿起一旁的吹风机打开,沈默地给他吹头发,吹了一会儿头发差不多干了之后将吹风机放好。
傅席摸了两下,发觉头发确实干了之后视线落在放在一旁的吹风机上,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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