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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路哥?你还在听吗?”
电话裏,凌越疑惑地问着。
“啊?”我发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在听。”
凌越没多想,反倒是哈哈一笑,问道:“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东西啊?”
我正准备说话,凌越似乎反应过来了些,又说道:“诶,你在云城,什么东西都不缺。对了对了!海城这边特产馅饼,我开学带几个给你吃吃啊。”
“不用了。”我平静地拒绝着。
“可别啊,虽然说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毕竟也是我的一份心意嘛,路哥,你可得收下啊。”凌越劝。
我知道无论我如何拒绝,凌越还是会带给我,没办法,最后我还是妥协了,“行。”
“路哥。”凌越喊我。
“嗯。”
“你年夜饭吃了些什么啊,我家这儿大鱼大肉,都快给我吃腻了。”凌越笑着说。
吃了什么。
和陈叔吃了顿年夜饭,喝了点酒,梦裏梦到了很多人,有陈月白路宁书还有崔子千,他们都围绕在我身旁,面带笑意,就如同一家人其乐融融。
只不过睡一觉醒来,旧年结束,新年始,我的梦成了噩梦,我的愿望也无法实现了而已。
回过神,我道:“过年不都是吃这些吗?”
“说得也是,”凌越顿了顿,“但是北方和南方习俗不一样,吃法也不一样,说实话,我还挺想邀请你来我海城玩玩。”
是了,我差点忘记了凌越是北方人,来云城读书是他爸妈的意愿,说什么沿海城市好发展些,我当时还想着既如此怎么不去帝都。学校那段时间放长假,他也是守在宿舍和那群社团的人玩。路程太远,回家一趟并不方便。
“我懒。”我连借口都不想找。
凌越啧了一声,“别介啊,你知不知道我老跟我妈我妹念叨你呢。”
我疑惑,“我有什么好念叨的。”
“这不是聊起了我学校生活嘛,我脑子裏想到的只有你。”凌越道。
我静默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话裏有一种别的意思,让我心裏涌出了些别扭。
“我跟她们说我在学校遇到一个爱说臟话,面色高冷内心其实柔软得很的人,我们开学第一天就对着人群互骂,后来又因为性格太冲没剎住还打了一架,他气鼓鼓了一晚上,第二天还是我买来餐饭给人哄好了。”凌越在对面絮絮叨叨地说着。
我皱紧了眉头,正想反驳几句,又听见他声音欣喜地道:“我妈说,你也太容易哄了。这要是放在我们海城,估计吃几顿饭都哄不回来。我和你说,我还给家裏人看了团建那天拍的照片,他们可劲儿夸你呢,说这娃真好看。”
“凌越。”我冷着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怎么了?”凌越问。
我将套在身上的外套紧了紧,回道:“你说错了,我俩那天可不是在互骂,我就呛了你一嘴,你后来可把我噎死了。第二天我也打算不理你的,觉得你这人真没劲,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便是了,还在那裏行侠仗义替我背锅,你以为我会谢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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