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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民房基本上没有独立的卫生间,我运气还不错,来的时候刚好有一间带独立卫生间的,只不过要稍微贵一点。
贵一点无所谓,我不喜欢公共卫生间。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会开始伪装自己,在这个地方,或许漂亮也是一种罪过。
我撒完尿,爬上顶楼,走到露臺边缘。
川城是一个大城市,晚上十点灯火通明,夜根本暗不下去。
远处是霓虹灯光,半圆的月亮悬挂高空。
我从烟盒裏抽出一根烟点上。
烟雾很快就飘散在风中,火星子像是夜裏滚烫的心臟,发出点点星光。
尼古丁的味道有些苦涩,在味蕾上绽放,从喉管到肺裏,游荡一圈,尽数吐出去。
我的心终于平静一点。
我没什么烟瘾,偶尔会来上一根。
烟不便宜,最便宜的烟也要花我六块钱,所以我不敢放肆抽。
傅晏礼也不怎么抽烟,在我印象中,他只有在做完的时候才会惬意地点上一根,他原以为我不抽烟,所以每次都不给我。
有一次,我累的厉害了,眼皮半阖,闻到烟味,毫无意识地说,给我也来一口。
也就是那次之后,他在事后偶尔也会给我递烟,有些是自己抽过,有些则是点燃了递到嘴边。
我喜欢他抽过的,这样像是间接接吻。
露臺长久不清理,边缘爬满了青苔,墻边有人专门搭了一个帐篷,收些废品补贴家用。
楼下很吵闹,人聚在一起,吵架和八卦是时有的事情,尤其是老头子老婆子这样嘴碎的住在一起,完全就是一个情报地点。
一根烟很快就抽完了,可我还是觉得很烦躁,由内而外的烦躁,但我不知道在烦什么。
今天上午我对沈清开了那样的玩笑之后,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他先离开了,下次再请我吃饭。
我想了一下午,最后结出定论,他一定是觉得我有病,又不是谁天生就喜欢男人,况且他以前也是跟女的在一起。
一想起这个,我无比烦躁,想跟他道歉,又不知从何开口。
我不在乎他的看法,我更在意这件事让我不安。
我破例的又抽了一根,还是没有缓解,只能下楼。
民房共六层,不算大,隔音也不好,房子挨着房子,楼下那对夫妻的吵闹声经常把我从睡梦中踹醒。
下楼后,我看到苏槐在跟其他租客聊天,酡红的脸颊,笑起来媚态万千。
不知道在聊什么,几人哄堂大笑。
我走过去,苏槐看到是我,搂着我的胳膊,“这是我兄弟……艹,你干了什么,你的脸上怎么长了这么大一颗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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