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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林长云的表情有些像匹受了委屈的老马。
他不明白,为什么香珠每次看起来都什么也不懂的样子,却总是一脸天真地说出让他失控的话。
就像现在,她要他疼她。
他并不算白的皮肤透出深深压在底层的红,哑着嗓子问:“怎么疼?”
香珠摸着他的脸颊,那裏已经没有胡须了。
他每天都刮得很干凈,会温柔地轻蹭她,不带一丝欲念,他仅仅是想那样做。
他的眸子漆黑,如同他的那匹养在后院裏的骏马,温驯、隐忍,即便有着罕见的健硕的躯体,也仅供主人驱使。
她的每一下触碰都变成了鞭笞在他身上的缰绳,他难以忍耐地发出低低的闷哼,双手紧紧地抓着褥子,不敢松开一丝一毫。
他多想掐断她的腰,揉烂上面的软肉。
“就那样疼,你知道的。”她仔仔细细地看着男人在昏暗烛光下苦苦压抑的神情。
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仿佛稍微卸掉点力气就会撕烂这个静谧的夜晚。
她的五指与他轻扣,林长云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
他要崩溃了。
他像一只忠诚的骏马,放弃了自己的思考,任小主人带他到哪裏去。
不愿意问,也不必再问了。
马儿已经放弃了思考。
小主人却突然下了马。
骏马惊愕地睁开发红的双眼,本能般把小主人再次圈进怀裏。
“回来!”骏马从身后抱住小主人,低低哀求:“回来……”
他已经如此热诚,她怎么可以又走开?
香珠的脸也臊红了,“我想把灯灭掉……”
林长云抬起手掌,一阵凌厉狠劲的风从她的胸前擦过,刮散了她的衣襟,也打灭了摇摆的烛火。
室内彻底沦陷,完全进入黑暗的世界,不论是谁,在这裏也只能凭借听触两感辨别掌下的是什么。
香珠什么也看不见,不由得有些惊慌,她没想到窗帘拉上后屋子会一点光都没有。
粗糙的手指按在她的脸上,带来别样的感观,她还来不及细想,下巴就被挑了起来。
她的脖子向后折到了不可思议的弯度,无力地承受着由上压下的重量。
黑暗是她的牢笼,将她牢牢圈禁,也是某只野兽被释放的信号。
没有了顾虑的野兽尽情啃食着自己的猎物,急切也压抑。
香珠反手撑着自己的上身,手掌挤入枕下。
她摸到了一把冰冷的匕首。
林长云一僵,香珠也慌乱地握住了匕首的柄把。
她听到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声,和林长云凌乱急促的呼吸。
她颤抖起来,沈重的手臂一点点将重如千斤的小小匕首拖出枕下。
“你做什么?”
她听见林长云泛寒的声音。
阵阵寒意从她的脊尾传上,不过一瞬,她的身体就变成了冬天封住河流的冰层。
男人捉住了她藏在枕下的那只手,扯了出来。
“摸错了,在这裏。”
香珠摸到了另一把匕首,这把更大,大得离谱,完全不属于刺客使用的匕首,简直是一把浪客背在身上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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