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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
伍寒乔来不及多想,立即跑去砚槿安的房间告诉他此次出游取消,她得临时去一趟凉州。
她没给砚槿安任何理由,只让他在家等她回来。
临出发前,伍寒乔特意去了一趟大理寺地牢,见了一面刘让后,又去见了一面沈鹤文。
从大理寺出来后,伍寒乔又差人给明殿和伍府两边送了信,这才独自一个人出发前往凉州。
凉州不比其他地方,太过偏远、路途遥远,快马加鞭外加不眠不休地赶路,也得四日才能到。
一路上伍寒乔都不敢停下,喘口气的功夫便又在赶路,等她赶到凉州时,只看到谈府门口挂的白色灯笼和一个刺眼的“奠”字。
她失魂落魄地下马,趔趔趄趄地朝着府裏走,一步比一步迈的沈重。
管家正在招呼府裏的仆人搬运葬礼的东西,一眼瞥到站在大门口踌躇不前的伍寒乔,当即小跑过来行礼。
面色沈痛道:“寺卿大人您来了...”
“谈叔叔他...发生了什么事?”
伍寒乔对于眼前的情况完全无法接受,她没办法想象,前不久还慈眉善目笑着同她在城门口挥别的人如今会躺在一具冰冷的棺材裏。
距离她接到消息不过五日不到,怎么会人就死了呢?
况且谈严可是将军,他的身手,怎会轻易被人杀死呢?
管家长嘆一口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老爷自从长安回来后,身体就突然垮了,身体也越来越差,每日都在喝药,可就是不见好,十日前的晚上突然就...”
最后几个字,管家没忍心继续说下去。
伍寒乔听完,眼眶已经红了,泪水顺着眼尾无声流下。
下一瞬,她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伍寒乔拖着几日水米不进的虚弱身体去了灵堂。
谈严的夫人去世的早,只留下一个比伍寒乔还小五岁的女儿——谈灵。
十四岁的小姑娘跪在棺木前,眼睛早已哭得红肿,眼下也是一片青黑。
望着向她走去的伍寒乔,谈灵原本无神的双眼仿佛一瞬间找到了依靠,她委屈地泪水扑簌簌地直往下掉。
伍寒乔走过去抱住她,将小小的瑟缩着发颤的身躯裹进自己怀抱。
“呜呜小忧姐姐呜呜呜,爹爹他走了....”
谈灵哽咽的哭声断断续续吐出不甚清晰的话语,泪水很快打湿了伍寒乔胸前的衣裳。
伍寒乔说不出安慰的话,只能无声地把谈灵抱得更紧。
这样的痛苦和悲伤,她也曾切身体会过。在这种时候,没有任何话语可以安抚和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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