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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盯着杜明军的反应,原本抖动的一条腿停了下来,看起来姿势没有任何的变化,可他不由自主的压低了自己的呼吸。
“滚,”杜明军哼笑一声。
“没什么玩的就撤,欺负一个小孩?”
他还是用闲散随意的语气回答,又拿起单反拍着远处的风景。
刘虎有点儿誓不罢休的意思,“军哥,你说玩王今平这种人不跟玩狗一样,说不定挺有意思?”
“你就说来不来得了。”
刘虎又抖动起来,点了一支烟。
他这会儿没了刚刚的紧绷,看起来就像是真的开玩笑。杜明军更加不屑,“少来,”又警告刘虎,“少用你在卡拉吧的那些手段对付人。”
“知道吗?”
杜明军的问话带着警告,眼睛也看着刘虎,带着淡淡的压迫。
“知道。”
“没意思。”
刘虎压下这个想法,语气裏有些妥协。他手上的烟没吸几口,反而都送给了湖水。
晚上是毡房主人烤的全羊。
篝火堆起,羊肉外皮带着焦,缓缓在铁架子上翻转。
吃全羊得要吃原汁原味的,十斤左右的小羊羔肉质肥美,滑嫩弹牙,只需要一些椒盐,羊肉的香味就会被激发出来,调料和肉味的碰撞像是化学反应,只是每个人想要的都不同。
像是陈朵和杜明军,他们两人只蘸椒盐,爱原汁原味;王今平吃不惯羊肉,就会用孜然和辣椒面来掩盖一下羊本身的味道,再来就是多喝汤;而刘虎,今晚调料吃的更重了。
椒盐孜然和辣椒面中,辣椒面更多些。他的那块肉上面裹满了调料,红红黄黄一大片,王今平看一眼都觉得咸辣。
可刘虎丝毫不觉。
他甚至觉得今晚的辣椒不够辣,配着皮牙子吃的时候总觉得不太得劲。
“朋友!”刘虎喊了主人一声。
“有没有乌苏?”
男主人在另一个毡房前面,扬声喊,“红的还是绿的?”
“红的来三瓶!”
杜明军一直没怎么说话,有些心不在焉。
他还是觉得不对。
刘虎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无心还是故意?
透露消息给他是想要拉拢他亦或者威胁他?
王今平看人有些沈默,递过去一碗羊汤。“哥,喝两口汤。”
他笑嘻嘻的,不过有些蔫吧。
那会儿不舒服一直到现在,他有些不好意思,肉也吃不太下去,给自己和杜明军盛了两碗羊汤。
“嗯,你也坐下吧。”杜明军接过汤,“那天给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去他公司上班的事。
王今平因为今天的事颇有些挫败。
其他人来了沙漠都好好的,只有他站都站不稳,还晕了。病弱的时候人的心裏也会跟着怀疑自己,所以这会儿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扣扣眼睛,又笑了笑。“哥,我好像不适合。”
他觉得自己就好像只能干修车的活计了。
这个东西他熟悉,也是他自己的专业,干起来总比上手新内容要得心应手些。
刘虎听见两人说话,咬了口皮牙子,接话,“干什么?”
“军哥之前说想带我去公司干干活。”
那晚说这些的时候刘虎和陈朵没在,王今平没什么心眼,人家问他就说了。
杜明军睫毛一垂,也没怪王今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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