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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只海兔
回归自己生活的露娜,可高兴可自在了。
按序就班的上学,寒暑假时不时和自己朋友聚上一聚,打打牌,骂骂狗k,难过了还有爸妈安慰,一切都是那么宁静美好。
一日,去找闺蜜玩,南方八月的天就像奶娃娃,说哭就哭。
大雨忽然就从天空中坠落,雨声淹没了其他的声音,路上萦绕着雾蒙蒙的雨丝,到处都是飞溅的水花。
露娜谢绝了青梅的好意,她挥了挥手,一脚踏入雨帘中。
雨水浸润她的鞋袜,湿漉漉的冰冷让她不自在的踢了踢脚,捏着伞柄继续朝着家的地方走去。
没过多久,她的身后响起了踏碎水花的脚步声。
一位年老的婆婆从雨中走出,她对露娜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裏满是轻柔的慈爱。
露娜的脚步一顿,只觉得那道背影的每根线条都让自己觉得熟悉,似乎在哪裏见过。
雨声如同雷鸣。
露娜望着她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感觉那种熟悉感消失了。
脑海中原本似乎有一个名字浮浮沈沈,现在那个名字彻底沈没了下去,那个老婆婆也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露娜收回视线,朝着家的地方走去。
雨中的背影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在雨水中註视着少女的身影,轻轻嘆了口气,雾般化开。
后来,露娜总是时不时遇见这位老婆婆,一开始没有註意,发现后,偶尔一次机会,她询问了对方。
看着给自己捡滚落一地苹果的女孩,老妇人只是摩挲了下手中的苹果,她说:
“我啊,儿子和儿媳因公殉职,老头子在年轻的时候就撒手人寰,只剩下一个小孙女。”
“呃,”捡苹果的露娜手一抖,她握住苹果的手指微微用力,低下头,“我很抱歉。”
那名现在才有交集的妇人,用她听过的最温柔与悲伤的语气说:
“没关系,人总要向前看。”
露娜忽然怔住了。
老婆婆也不在意女孩的停顿,收好那些苹果,又挑挑选选了个又红又圆的送给露娜。
“送给你,好心的小姑娘。”
“……谢谢。”她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道声谢谢。
她的话音落下,看到婆婆深棕色的眼瞳裏闪过一丝很浅的难过。
“没关系,我才是要谢谢你的援手,再见了。”
“再见……”
等女孩走得只有远远一个点时,背道而驰的老妇人才敢转过身,明亮的眼眸一点点暗淡下去。
“你什么时候才愿意亲眼看看世界呢?”
“为什么不愿意睁开眼睛啊,露娜。”
……
如此春去秋来,又过了一年。
是夜。
夜色沈沈,一双眼睛突然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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