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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涌动
太子府书房,
太子拿着岭南加急而来的密信,眉头深锁,他看向下属,再次确认道:“你确定宁宏涛打算将莫乡君接走?”
这话问了也等于白问,他知道属下不敢骗他,可也就是太过震惊,让他不厌其烦地多次确认。
下属跪在地上,头低得更狠,额上豆大的汗水顺着轮廓流入眼睛,他也不敢去擦,“属下多方打探,已是确定。”
如同捅了马蜂窝,太子的脸色阴晴不定起来,宁宏涛那个老匹夫,真是给他点颜色就开染坊,想将外甥女接回去,也不看他允不允许。他这是翅膀硬了,打算投靠秦王吗!
“你现在就去传令,令镇国公世子接任岭南大元帅之职!”
“殿下不可啊——”幕僚们都知道太子说的是气话,这一命令下去,岭南军心不稳,秦王趁机而入,那可是天下大乱!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推诿着,眼神的多方对战下,最后推举出来的是个年迈的老者。
这老者在太子微末时投靠他,在太子心中分量极重。
他一下在太子身旁跪下,头一磕到底,老人身形佝偻,颤颤巍巍。
“殿下息怒,息怒啊——,私以为,宁大元帅没有反意,不过是心疼莫乡君罢了。莫乡君遭此大难,元帅心裏疼惜,想见见自己外甥女,这也是人之常情啊!”
老者头发花白,诉说着这些年的艰辛,也让太子想起年幼时在冷宫的生活。
早些年皇帝专宠戚贵妃,以致宠妾灭妻,太子很是过了一段艰难的日子。后来戚贵妃无子,便私下扶植秦王,还是这位老者在皇帝面前以死相胁,才使得他有学习帝王心术的资格。
太子嘆口气,将老者扶起,“褚老切莫如此,孤刚刚只是气话,您快起吧。”
老者得了这话,方从地上缓缓站起,却又听太子道:“可这也不是办法,宁大元帅已经与其妹决断,不安稳,还是得找个办法绑住他才行。”
绑住人的方法很多,最可靠的,便是捏住对方的软肋。
而既是宁元帅的软肋,又在京城的,可只有莫乡君。
平远侯府五少爷他们也考虑过,但鉴于这位少爷不是在元帅身边长大,同时还是宁家最不缺的男儿,他们都一致排除了他。
太子也想到这一点,他在书房中转了几圈,直转得众位幕僚都抬不起头后,方才开口道:“去将太孙请来。”
江喻成很快就过来了,他不知父王何事寻他,只站在原地不语。
“阿成,上次孤提的提议,你如今考虑的如何?”
上次的提议?
江喻成眉一拧,是纳莫乡君为侧室的提议吗?
上次父王专门拿了幅画像过来,问他是否有意纳为侧室。可他已有两个侧室,再纳怕是不和礼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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