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结,褪色的丝绦在风里摇晃,像挂着一串干涸的血珠。
她踮脚去够最近的一根,身后突然传来塑料盆翻倒的脆响。
C蹲在蓄水箱阴影里,怀里的泡面洒了一地,油汤渗进磨白的校服裤。
“我、我来找钢笔……”他低头用袖子擦地,手腕上的红绳勒进结痂的疤痕。
第二天清晨,泡泡攥着偷拍的照片冲向天台。
铁门却落了新锁,保安叼着烟笑:“哪有什么红绳?
您怕不是改作业累花眼了。”
她隔着铁丝网张望,昨夜系绳的位置只剩几缕纤维。
转身时撞见C抱着作业本经过,他校服领口下隐约露出绷带,边缘沁着黄褐色药渍。
“三十七根。”
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这是她计算痛苦的方式。”
泡泡在教务处翻出三年前的消防检查记录。
4月17日,天台消防栓故障维修,正是林小夏失踪前三天。
当她摸到档案袋底层的照片时,指尖猛地一颤:黑白合影里,林小夏腕上缠着的升学祈愿绳,和昨夜天台上褪色的红绳一模一样。
窗外飘来学生跑操的口号声,泡泡把照片对准阳光,突然发现边角有半个模糊的鞋印44码,和今早保安脚上的胶靴尺码相同。
午休的走廊空荡荡的,泡泡抱着作业本往办公室走。
拐过楼梯角时,一声闷响从器材室方向炸开,像是铁架被踹翻的动静。
她小跑着冲过去,听见门缝里漏出班长压低的嗤笑:“这次烫右臂怎么样?
作文里写的是左臂,咱们得创新啊。”
器材室弥漫着焦糊的塑料味。
C被按在墨绿色体操垫上,校服领口扯得歪斜,班长手里的打火机“咔嗒”窜出火苗。
体育委员揪着C的右臂,皮肤在火光下白得瘆人。
“上次在厕所划拉左胳膊不是挺痛快吗?”
班长把火苗凑近他肘窝,“给你对称的美。”
C忽然仰头笑起来,喉结在绷紧的脖颈上滑动:“你们连位置都选得和她一样。”
火舌舔过皮肤的瞬间,他手指抠进垫子裂缝,血珠渗进发霉的海绵。
泡泡撞开门时,打火机“当啷”滚到她脚边。
教务主任却鬼魅般从走廊阴影里冒出来,枯瘦的手钳住她肩膀:“年轻老师就是爱激动,男孩子们闹着玩呢。”
器材室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班长举着手机录像: